來自矽谷的忠告

dont even stop coding

兩天前看到前 Y-Combinator 合伙人 Garry Tan 在 HackerNews 上回答了一條問題:「假如你的事業重來,你會如何重新抉擇。

首先他講了一點自己的經歷:

當了 6 年的軟件開發實習生;在微軟當了 2 年PM;在 Palantir 當了 3 年工程師(#10);做了 3 年自己的公司;當了 5 年的 YC 合伙人。

接下來以他的經驗給出了 3 項忠告(以下的「我」就是 Garry Tan 本人):

要推出對其他人有用的產品。我早期為一些公司提供合約軟件開發工作,基本上就是在賣自己的時間,而非做一些使用邊際成本幾乎為零的產品。如果重來的話會更早專注在做產品上。

一份好的工作能讓你不斷地進步還能賺更多錢。如果你能進步,沒錢賺也還好(當然最好不是一直都沒錢)。如果你無法繼續進步的話,最好是在一家有未來的公司裏賺股權。投資者可以投資多家公司,但你只能在一家公司裏工作,所以把你的時間投資在正確的公司上更為重要。如果重來的話我不會到微軟工作,因為我當時沒有賺特別多 * 也沒有在學習甚麼東西。

這裏不是指沒有薪水,只是另外一家公司的薪水可能也差不多,所以沒有好的股權也就代表沒有特別賺得比較多。

有一陣子我決定了以後再也不寫程式--這完全是個錯誤的決定,還好最後還是重新開始寫了。千萬別停下不寫程式。有些像是「工程師經理」的職稱很好聽,但大多是沒用的,別為了區區一個職稱就放棄寫程式。寫程式比起寫一堆 Email 更有長遠價值及更有意義。

最近在做市場營銷,然而也有寫程式加快工作進度,深深地感受到最後一個忠告的重要性。前 2 個忠告也是非常重要,只是知易行難,要了解賣產品和賣時間的差別不簡單(尤其是賣時間幾乎成了常規想法),要拿捏賺薪水、賺股權和進步之間的平衡更難(尤其在亞洲缺乏相關教育和資訊)。希望靠翻譯這篇短短的忠告讓更多人思考一下自己的時間該花在甚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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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港台的Startup優勢

「多謝不吝分享知識的中國科技同行,也多謝不吝分享知識的歐美科技同行。」

香港近日的「勁曲金曲分獎典禮」又一次引起本土、國家相關議題的熱烈討論,中港對立的情況更見嚴重;台灣也因為臨近總統選舉而有類似的中台矛盾討論,然而我卻想從Startup的實際與正面角度來看位處中港台的特點--甚或優勢。

市場大小並非主要探討範圍,連Wikipedia都不用查也能大概知道中港台的差別,由於最近時間多花在探索未來的方向,多看了不少中英文Startup相關的文章,所以我想說的是「知識」。

科技Startup一向以矽谷為指路燈,那神奇的地區不斷孕育出影響世界的Startup,所以很多Startup相關的知識都以矽谷為主要來源,中國和台灣有媒體把矽谷的出色文章翻譯成中文(暫時還沒看過香港的翻譯),只是翻譯有時候無法到位,也無法把所有出色的文章全翻譯好--新知識來得太多太快了。

在C2C(Copy to China)的學習階段過後,靠著中國巨大的市場和異常激烈的競爭,還有海歸派(外國留學、工作後返回中國)、海外公司(如Uber)所帶來的西方影響,中國面向大眾(B2C)的產品營運、開發儼然有「超英趕美」的感覺,微信是其中的表表者。

例如最近港台Startup都很喜歡講的Growth Hacking,當然矽谷的英文文章非常多,幾乎看不完,但中文世界也有些很獨特的內容。我比較推薦的有海歸派分享Facebook Growth Hacking的文章中國本地寫手分析如何寫宣傳文(Copy writing)的文章。不習慣閱讀中國式網絡文章的人可能覺得用詞奇怪,但內容非常有用--而且我還沒看過類似的英文文章(如知道的話請告知)。

看得懂中文成了中港台Startup獲取知識的一大優勢,甚至連新加坡也無法比(很多新加坡朋友都說他們不太懂中文)。相對地,對英文的抗拒則是劣勢之一--英文Startup知識無論數量或是整體質素現在都還是比中文的好(例如B2B、SaaS在中國還沒成氣候,英文的B2B知識相對深入很多)。我認識一些中港台的朋友英文不錯,但就是不喜歡看英文文章,寧願看不通順的翻譯也不看英文原文。比起歐美人學習中文所會遇到的困難,華人吸收英文知識相對容易得多。

比起中國,港台更有著另一個劣勢,因為社會彌漫著反中情緒(以最近的社會事件來說,反中情緒無可厚非),從而令簡體字的知識傳播遇到困難。不喜歡中國政府、不喜歡賺中國市場的錢可以別去中國,世界還很大。沒有必要因為對中國政府的負面感受或因為內容是簡體字而拒絕閱讀內容(在獲取知識的角度,語言只是媒介,不該有任何正負面標籤)。例如英文世界中Quora有非常多有用的問題和經驗分享,中文世界的知乎的內容品質也是越來越好。

我絕對沒有要#多謝中國政府,可我衷心#多謝不吝分享知識的中國科技同行,也#多謝不吝分享知識的歐美科技同行,希望能在這中英文化的夾縫中找到更適合自己、更為有影響力的路。

每個人都像一本書

和不同的朋友提起過很想念舊金山,想念的不是那地方,而是在那邊不同的人身上得到的啟發。

回香港後和不同的朋友提起過很想念舊金山,想念的不是那地方,而是在那邊不同的人身上得到的啟發。

在舊金山就是隨便在一家咖啡店裏呆一天就能認識做Startup的人,而且圈子還很緊密。在一家咖啡店幾乎每天都看到一個韓裔女生在工作,一聊之下知道原來她的Co-founder是一個韓裔男生,剛好在OneSky其中一個客戶那邊負責國際化,是常常和我聯絡的那個人--最近在LinkedIn上面得知他也辭職全心投入他們的Startup了。

街上就是不斷聽到一堆熟悉的詞語,咖啡店裏就是每個人都在忙著自己的東西,反正就是四處都能聊上天,學點甚麼東西。

在香港的時候負責的大多是產品開發,加上客戶大都不在香港,除了團隊成員外幾乎沒有和其他人交流的機會。偶爾周末放假會試著找不同的咖啡店工作,溫書的學生有不少,同行的還沒見過。總覺得回到香港後學習會變得比較慢,因為幾乎沒有交流的機會。

但這陣子和不同的新舊朋友有點咖啡小聚,反而找回了一點不斷認識新朋友、學到新東西的感覺。更重要的是,知道了有那麼一群人也在用不同的方法奮鬥著--至少不是香港沒有,而是圈子不夠緊密,而且有時候大家本來認識反而更少交流,都躲起來了。

聽其中一個說有想找些目標相近的人約一起吃飯--反正飯總是要吃的--多交流一下大家遇到的難題,互相提點一下,香港也能變得很有魅力。

到底他們還想要甚麼

如果真的把所有人的「成功指數」定義一下的話,歐美的「失敗者」一定比亞洲的來得多,但熬得過的都是在草原上存活下來的狼,並非一群在圍欄裏過得安安穩穩的羊。

Google不久前重組為Alphabet旗下其中一家子公司,Alphabet的首頁很大的字寫著「G is for Google」,很難令人不聯想翩翩其他字母到底for甚麼,但可以看到的是Google搜尋引擎現在只是他們野心中的一小部份而已,他們還有一堆瘋狂的點子要做下去。

無獨有偶,Amazon的圖案也有一個箭頭從A指到Z,其中的意思和Alphabet幾乎一樣。順帶一提,Amazon的掌舵者Jeff Bezos同時還擁有著另一家太空探索公司Blue Origin--一個科幻小說裏已經移居外星的人類對地球的稱呼。

說起野心的話自然也會想起Elon Musk,他主要參與的3家公司都有著非比尋常的目標改善人類的未來,而且已經開始產生化學作用:用SolarCity的太陽能技術為Tesla的電池充電;Tesla和SpaceX互相影響對方的工業製造流程,他那想在火星上老死的願望也許還真能實現。他還偶爾和Google的兩個創辦人Larry Page和Sergey Brin會面聊未來,那些會面的話題肯定可以在人類史上佔一重大席位。

和不同的亞洲朋友聊過,總會討論到為甚麼亞洲的野心比起歐美好像差一截,但當一邊廂的父母習慣把孩子踢出去自生自滅,然後另一邊廂的父母則是習慣替孩子安排一切,其中的因由其實也不難搞懂。我很相信統計學中的Normal Distribution,如果真的把所有人的「成功指數」定義一下的話,歐美的「失敗者」一定比亞洲的來得多,但熬得過的都是在草原上存活下來的狼,並非一群在圍欄裏過得安安穩穩的羊。

好的產品幫的不只是用戶

pablo (21)

前幾個月在舊金山不斷收到Uber和Airbnb的電郵,他們想讓我作為一個用家幫忙填一些請願書,好讓他們能和政府討論「白牌車」、「白牌旅館」在法律上的限制。回到香港後發現法律爭拗亦已蔓延至此,只是還沒有收到任何請願書(而且對香港政府請願應該也沒甚麼用處)。

很多公司都是因為資訊在不同的人群、行業之間難以流通才得以存在,資訊越不流通,需要輔助完成工作的工種越多,但工具的發展就是不斷地把不同的工種淘汰(同時也製造新工種),歷史上可以觀察到的通訊新發明如電話、傳真機已不知不覺地製造了也淘汰了不同行業(例如電報員)。

互聯網與手機只是其中一種加快資訊流通的工具,所有行業都受到通訊普及的巨大影響,科技業已不只是科技業,而是滲入了所有行業,他們的共通點是利用科技把現有的行業規則、流程改善,讓用戶可以更方便快捷地獲得所需要的服務。

把用戶獲得的方便撇開不談,其實原行業中人也能享受新方式的好處。在舊金山遇過一個Uber司機,大概50多歲,他說他以前是計程車司機,每天都要工作--要不就會虧掉那天的車租。但換成當Uber司機後,時間都能自己控制,太累想早點下班就停,需要幫忙帶一下孫子的時候就停開一天,至少沒了每天都要交車租的煩惱。

在台北用Airbnb住進了一所非常在地的民房,房東是表姐弟,一個在外國留學完剛回台北,一個正在台北唸書(也準備出國留學),剛好家裏多了兩個房間,索性當起全職房東。因為位處台北市中心,很快整個八月都被訂滿了--他們根本不用花時間宣傳。

無論現在合法與否,這種造成N贏的產品在將來應該是必然會繼續存在的--只有不願意改善/改變的人才會被輕易被淘汰。

每個城市的性格

pablo (58)

機緣巧合下現在才讀到Startup教父Paul Graham在2008年寫的一篇文章(Cities and Ambition),講的是他對住過的各個城市的觀感--包括紐約、波士頓和矽谷灣區。

他認為每個有活力的大城市都在傳遞出某種訊息,吸引相類似的人到那裏去,而那地方的人的想法和對話就會形成該地方的性格--那個城市會說的話。他舉的例子有:在波士頓劍橋區因為有哈佛和麻省理工,在路上聽到的大都是高等學府的人之間有營養的學術對話;在洛杉磯成名就是唯一重點;而紐約談的就是錢。

現在舊金山灣區已無庸置疑地成了科技產品的樞紐,在不同的咖啡店、餐廳所聽見的都是談論產品或投資,所看見的都是拿著一部部Macbook在工作的人。各種新的科技產品都在那邊試水溫,然後像Airbnb和Uber一樣發展蓬勃,或像Google Glass和Homejoy那樣消失。

和Paul Graham在2008年所說的沒有特色已大不一樣,舊金山現在傳遞的是活力、樂觀與實事求事--因為那地方大部份的人也是如此。

想必香港也有它想傳遞的訊息,只是住了二十年還沒花足夠的注意力去感受,應該像Paul Graham文中說的那樣,直接地「偷聽」城裏人的談話從而感受那城市,也許還能發現到香港潛在的機會。

又迎來新挑戰

以前沿用的一套也會隨著挑戰的改變而落伍,只能改變自己去適應新挑戰--而且變化只會越來越快,越來越困難。

不久前來了個在Twitter工作的房客,向他問起Twitter的工作內容,尤其是我鮮有看到Twitter的大更新,很疑惑到底裏面都在幹嘛。他說其實Twitter內部正在做的新產品線不少,可要真正推出都有一個很大的限制:就是該功能設計必須可以應付以十億為單位的用戶。他在做的項目現在已經能在模擬環境下處理上千萬用戶,可是還離真正上線很遠,因為一千萬只是目標的1%左右而已--雖然這已經是很多其他小公司夢寐以求的大規模。

以前寫下的代碼都是為了能盡快獲得效益,能同時處理十多個客戶(或者是幾十個小項目)就先推出再說--反正還沒有那種用戶,如此這般撐了好一段時間。但最近越來越多規模頗大的客戶,所有主要的功能都受到不同挑戰,有團隊成員花了幾個月去把一個主要功能用另外的新技術重寫了一遍,希望能讓效能跳上幾個數量級。將來應該也快要效法Twitter那種限制,把新功能開發都加上「必須能支持某個規模的客戶」的要求,以免出現有客戶無法使用新功能的問題。

除了用戶增加帶來規模化的問題,公司成員增加也一樣。小團隊的溝通模式和中型團隊的要求幾乎可說是截然不同,不論在管理、相處或工作模式上都會隨著公司人數增加而有所變化。和產品功能開發一樣,舊的成員都必須可以改變去適應新的要求,而對新的成員當然也會有新的要求,如此才能面對公司該階段所要面對的挑戰。

以前沿用的一套也會隨著挑戰的改變而落伍,只能改變自己去適應新挑戰--而且變化只會越來越快,越來越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