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段Startup旅程的終點

一段旅程的終結代表著另一段旅程的開始,而且必然會是一段更為精彩的經歷,也能引領我更為走近自己的目標。

[English version]

加入OneSky 5年以來是我人生到此為止最精彩(沒有之一)的經歷。看著一個產品由甚麼都沒有成長到拿到不少有名的客戶,一路走來的確頗為難得,絕對是一段讓我大開眼界的旅程。那旅程上個月走到終點,但在旅程中的種種並不會因此而消失。我學到的各種事、遇上的各種人都會一直留存在我生命中。

啟蒙

5年前,我並不清楚科技業的甚麼資訊。那時候我快從大學畢業,Facebook和Google對我來說遠得和另一個銀河系沒兩樣。我並非那些6歲就開始做生意的小神童,我完全不知道我畢業後要做甚麼。

我在大學裏有接點網頁製作工作,遇上幾個不知科技為何物而且不尊重專業知識的客戶,和他們的溝通簡直難於登天。自此我決定畢業後不要再做這種工作 ,不願再和這種人有瓜葛。OneSky提供了一個可以專心做產品的機會,這些機會在香港頗為難得。那時候我並沒有很熱衷於OneSky的理念,只是覺得可以專心做產品不用和麻煩客戶來往就很不錯,更幸運的是翻譯和國際化這主題正好也碰上了我喜歡認識新文化的興趣。

當時團隊裏沒有一個人對翻譯產業有任何認識,自然在產品上也產生一大堆問題,那時候很自然地會想去逃避問題。但當被逼要面對問題而且成功把它解決後,我發現原來事情沒有想像的困難。我們並不是在做Tesla電動車或SpaceX的火箭,產品上會遇到的問題難不到哪裏去。而且解決問題途中所學到的各種技巧和知識會跟上我一輩子,那些問題只是成長的踏腳石而已。

我學會了如何無所畏懼地向前走。

受到世界級的震撼

4年前初探舊金山灣區前,我就像躲在香港這個井裏的青蛙,看著小小的天空自得自滿。

在灣區遇到不少人,有些比我年輕不少,卻已經比得做得更多更好。我才發現原來他們離我並非很遠,由於不服輸的心態作祟,我開始花上更多時間工作。因為我認為他們做的我也能做到,只是我太懶惰沒有花上足夠多的時間而已。我從來沒有如此地有衝勁想追趕上他們。

我認為這是我的野心和工作狂的來源,因為我不想一直埋怨,然後在年紀漸大的時候後悔那時候怎麼不努力一點。

向周遭的人學習

在一個很小的團隊裏,我可以和每個人直接在工作上溝通和向他們學習。工作是很辛苦沒錯,但在團隊成員身上學到新東西的喜悅遠超於此。

在客戶服務和銷售那邊的工作更為值得,那些工作讓我有機會和不同國家的人直接溝通,從而在他們身上學到不同的事。

客戶服務教會了我如何更深入地了解一個問題,客戶遇上的問題常常和他們所講的不一樣。我認識了一個準備當醫生的朋友,他分享過醫生也是一樣。因為病人常會對自己的病有所誤解,所以從溝通中的蛛絲馬跡找到問題的根源非常重要,這也成了我往後一個很重要的技巧。而且有些客戶非常好,也很願意提供各種幫助,我在他們身上也學到不少。

作為一個內向的人(也就是俗稱的毒L),要我和陌生人攀談別說有多困難了,我在大學階段幾乎沒怎麼主動和別人聊天。但銷售的經驗幾乎改變了我整個人,我學會了如何突破自己的障礙去和別人溝通。

我努力地讓自己變成一塊海綿,把遇到的人的優點長處都吸收過來。有時候我無法判斷某些特點到底是優點或是缺點,只好盡量模仿一下,再做一下相反的事,看看結果,從而摸索出最適合的方式。當然這不可能每次都奏效,但只要有足夠多的嘗試,效果還是很不錯的。

我學會了如何學習。

努力工作、努力玩、努力認識新朋友

這5年應該是暫時人生中最為辛苦的一段時間,8小時遠遠不夠處理每天出現而且必須處理的一大堆問題,我只能拼命地花更多時間去處理,避免問題惡化。每次想放棄的時候,那些成功感就會促使我繼續做下去,客戶付錢(然後省下他們時間)的時候還是很讓人鼓舞的。

和一群聰明、成熟、直腸直肚的團隊成員一起工作也是一大樂事,我們一起玩桌遊、互相取笑;我們也一起處理客戶各種難題,互相幫忙(而非互扯後腿)。沒有他們的話,我不認為我能在如此高壓的工作環境中熬過來。有人說工作上並不能認識到真正的朋友,但我還是很幼稚地相信工作和友誼是能並存的--只要大家都夠成熟、夠誠懇的話。在爭論過後,互相理解後,各自改善,然後繼續上路。

我也在不斷認識人的時候遇上了幾個理念接近的好朋友。朋友間親近與否並非取決於認識的時間,而是取決於相處時候的默契。同時間我也得到了導師們、朋友們不同的幫助,他們有些建議甚至可說得上是影響我一生。

對於能遇上他們,我由衷地感恩。

接下來…

5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我得到了很多,也還有很多沒做的事,至少目標還沒達成,但我毫不後悔--因為我已盡了全力。

我現在正在東南亞度過2年無間斷工作以來的第一個長假期,還真沒如此放鬆過。

一段旅程的終結代表著另一段旅程的開始,而且必然會是一段更為精彩的經歷,也能引領我更為走近自己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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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了一種毒,卻對另一種上癮了

「我就像個戒了毒的前癮君子,現在是一點毒品也不敢再碰了,因為我知道肯定會再次上癮的。」

公司有部份客戶是做遊戲的,最近常和遊戲產業的人溝通來往,算是半隻腳踏進了遊戲產業,也不禁和朋友聊起以前花在遊戲裏的時間。

高中以至大學初期非常沉迷一個叫Warcraft III的遊戲,中文翻譯為《魔獸爭霸3》。遊戲畫面好看、音樂效果好不在話下,最重要的是它提供一個模擬管理與策略的競技環境,那是一個競技但沒有終點的遊戲,老土地說一句,那遊戲裏一直要贏的就是自己。

當時為了提高技術,花了不少時間去學習「世界電子競技大賽」參賽者的打法,除了學習他們嫻熟的「微操」外,還看到以下2個特點:

  1. 宏觀方面看得比對手遠,每次遠一點點。
  2. 微觀方面在細節上做得比對手好,每步好一點點。

遇上不少Startup的人都說喜歡玩《魔獸爭霸》或《星海爭霸》,也許因為Startup的世界和《魔獸爭霸》的世界沒相差多遠。市場和趨勢就是宏觀,產品開發和團隊管理則是微觀,要「勝出」幾乎沒有捷徑,唯一方法就是每天在兩方面都做得更好一點點,一直做上很多年--至少這是我在遊戲和現實中所看到的相同模式。

前陣子去了一個活動,有個大型遊戲公司的負責人被問到如何應對不同的市場為遊戲作出調整,他說:「遊戲最重要的還是品質,好的遊戲可以全球通吃,並不用一直想著要如何針對不同的市場作出大調整,回到初衷做好遊戲。」

只要讓玩家花在那遊戲上的時間並不是純粹的浪費,就應該是一款好遊戲。可當現實中也很需要每天做得更好一點點的時候,實在不敢再花時間在遊戲上。曾跟朋友說過:「我就像個戒了毒的前癮君子,現在是一點毒品也不敢再碰了,因為我知道肯定會再次上癮的。」

飛起來的豬

在Startup,洞悉市場變化的能力尤為重要,偏偏這是最無法量度甚至無法教育的能力,到底如何才能練就那種眼光和視野?

最近讀到一篇幾年前的文章,舊但不過時,簡單但不容易。那是矽谷知名風投Marc Andreesen在Stanford教的商業管理內容,藉著他作為一個成功的創辦人且投資者的經驗,說出他覺得Startup做出成績最重要的因素--從「團隊、產品、市場」三方面著手。

Marc在文章裏就說了兩個例子描述他覺得「市場」是影響一家Startup的成績絕對的因素:

  • 當極好的團隊(極好的產品)遇上壞的市場,市場贏(多好的團隊也無法在太小的市場裏做出成績)
  • 當壞團隊(還過得去的產品)遇上好的市場,市場贏(多差的團隊,犯了多少錯誤,在一個夠大成長夠快的市場裏還是能分得幾杯羹)

當然,極壞的產品在任何情況下也是無法生存的。

這和一年前看過的What Technology Wants (Kevin Kelly)的看法很相似,他基本上就是在論述「英雄造時勢」和「時勢造英雄」的看法。他覺得Startup界的英雄如Mark Zuckerberg也是時勢造出來的,沒有互聯網普及的趨勢造成社交網絡市場的空洞,縱是英雄也難有作為。就算沒有Mark,也會有人去填上這空洞,成為社交網絡的英雄。

內地科技界有一句話:站在風口上,連豬也能飛起來。投資者也是劈頭劈腦第一句就問:你在做的市場有多大?

在Startup,洞悉市場變化的能力尤為重要,偏偏這是最無法量度甚至無法教育的能力,到底如何才能練就那種眼光和視野?

又是跑步

pablo (62)

跑步是毅力、堅持、突破自己的證明--很多人如此寫過,我相信了,然後也跟隨了他們的腳步想讓自己變得更有毅力,但發現事實並非如此--至少在這方面完全沒看到跑步前後的分別。跑了一年多,跟據Nike+顯示,路程沒有明顯變長,速度也沒有明顯變快,依然是累了就停下來,毫無突破。

以前每逢流感季節就會病倒,自從有稀稀落落的跑步習慣後身體健康不少,2014整年沒生過病,也更精神飽滿--所以能更順暢地寫程式,畢竟這不只是腦力活,也是體力活。

一直覺得跑步很沉悶,沒辦法看書或看電影,也沒辦法和別人聊天。但為了健康還是要跑,只好從中發掘樂趣。

因為跑步只有耳朵閒著,所以同事V分享過的史丹福大學演講錄音成了必備的Sound Track,帶上科技界名人分享心得的MP3讓跑步路程也能productive--只是並非每篇演講都很精彩。也試著找比較有趣的TED演講作為跑步時的Sound Track,數量太多篩選費時,如果曾經聽過好演講的話不妨告知。

作為一個很現實而且結果導向的人,精神層面的好處無法領略,只是覺得跑步後身體更健康,而且同一段時間能用在同樣productive的事情上,抵到爛--值得繼續跑下去。

2014的Murphy’s law

pablo (34)

2014感覺很長,好像把好幾年的光陰都壓縮在這12個月裏。

有超過半年的時間不在香港,見了好多客戶,有讚賞的;也有滿腹牢騷的。對市場認識更多,團隊成員也增加不少。

無論做產品、賣產品、團隊成長都找到方向,也開始遇到問題。很能感受梅菲定律(Murphy’s law)的真確性,不少在其他文章裏看過的問題這一年間一一浮現,沒有好彩到能避開某些問題,只好硬著頭皮解決。

有不少過了海的前輩或正在過海的同行分享他們解決各種問題的過程,作者名氣都很大,團隊也算成功,但把他們的建議全盤照搬幾乎一定出錯。2014年間有過不少這類錯誤,現在常告訴自己別盲信權威。每家Startup的市場、客戶、團隊和階段都不一樣,所以每個問題都很獨一無二,只有自己才最了解自己所面對的真正問題,難以假手於人,文章只能參考不能照搬。

最近很常問其他同事對將來幾個月的展望是甚麼,幾乎每個都回答:「不知道,因為過去好幾個月都變得很快。」不過同時他們也充滿希望和信心去面對各種新挑戰。

2015仍然會是問題多多的一年,對來年的展望只有短短一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活著就是在冒險

活著就是擁有一個自己有能力可以改變的未來,25歲死了不可怕,怕的該是沒有辦法、拒絕再活過來。

由於不知道甚麼時候再離開香港,就抓著不同的團隊成員多聊點天多瞭解一點。

聊過後驚訝地發現很多成員都是冒險家類型--這也很合理,加入一家小到不得了,而且無法跟父母朋友解釋的公司本來就是一種冒險。

有同事傳給我這句話,說她以前幾乎走上相同的路:"Some people die at 25 and aren’t buried until 75." 但卻在團隊裏活了過來。

對待未知的事情,而且把未知的事情處理得好對他們來說是一種享受。他們無法想像三個月後自己、團隊會變成甚麼樣子,但都充滿期待。因為過去的三個月搖搖晃晃地走過、成長過,所以大家都相信接下來的三個月也一樣:無法預計但是有能力去參與、有能力去改變。

另一個正在投資銀行工作的朋友說他正考慮放手一搏,做些自己比較有興趣的事。他的現職做得很好、薪水也很好,但他坦言對金融沒有興趣,覺得自己辛苦工作過後除了錢外沒其他得著。

有些說法認為要應付無法預測的未來就是冒險,應該把一切控制在可知的範圍內,但這除了把風險減少,同時也把希望一拼抹煞。

活著就是擁有一個自己有能力可以改變的未來,25歲死了不可怕,怕的該是沒有辦法、拒絕再活過來。

斷了線

pablo (42)

前幾個月由於離開香港,把手機的號碼換成了最便宜的電話卡(只有通話沒有網絡),免得每個月浪費幾百塊。

回港後也不急於換回來,反正也還不清楚會留多久,也順便試驗一下斷線的日子--在科技行業工作要斷線有點不可思議。

斷線以後發現手機和網絡幾乎是一體的,沒有網絡的手機沒Apps可用--卻找回了那幾乎被忘掉、放在第三頁的Phone,約朋友吃飯都只能靠打電話聯絡。

用量大幅減少的Apps包括Facebook、Whatsapp和Gmail。平時無論在幹甚麼,如果有Notification總是忍不住按進去看、順便回覆,不是工作就是和朋友瞎扯。有友人笑謔我是7D24H,好像甚麼時間都在工作,她知道我沒網絡後的第一個反應是:「你同事們的日子會過得比較舒服!」

另外使用量大幅增加的Apps有Reeder、Pocket和Kindle。平時在路上沒事幹就只能看書看文章。少了一堆瞎扯閒聊,無法習慣性地看Facebook,時間好像用得比較有效率,還多出了時間胡思亂想--因為沒有被各種東西填滿腦袋。

要處理的事情越來越多,常常在線很容易分心,斷線的實驗能讓我稍為學會專心,相對地也無法很快地回應客戶的問題。這陣子覺得自己像一個原始人,不知道結果是好是壞,實驗還要繼續一段時間。